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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富阳:两岸是春暖花开?还是东风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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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评社台北3月31日电(作者 程富阳)当花团锦簇的3月从月历翻页,暮春的4月即将登临;只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近20年来,中国大陆总藉着每年“两会”(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与全国政协会议)的记者会,以一段中国诗词来陈述两岸的政治现况氛围。对今年(2021)中国大陆在3月4日~11日,于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为期8天的全国政协十三届四次会议;照例,攸关两岸的未来,仍由政协主席汪洋及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,来宣示未来两岸将是“春暖花开”?还是“东风恶”的剧情。

当外交部长王毅在“两会”会中,语气温和,却态度坚定的论述:“一个中国是两岸的主轴,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”。政协主席汪洋也毫无避讳的直言:“两岸的主动权,始终在中国”。然而台湾的蔡英文“总统”,则在第一时间即表示:“台湾的自主主权始终不变”。至于甫走马上任的陆委会主委邱太三,更以:“台湾始终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份”予以强烈回应;看着这出一来一往,火花四射的“烟花秀”,在台下的两岸观众,再怎么神经大条,恐怕也会凛凛感觉一股火药味;显然这2021年在两岸呈现的,将不是什么“春暖花开”的春景,而是正吹着一袭“东风恶,欢情薄”的刺骨寒风。

回顾18年前(2003年)的两会以后近12年,当时大陆“胡温体制”,开启用诗情来展现两岸的话意,以作为引导两岸齐同航行的方向。不论是引用于右任诗:“大陆不可见兮,只有痛哭;故乡不可见兮,永难忘怀”, 缅怀两岸历史情愫;还是2004年引述台湾早期本土作家锺理和:“原乡人的血,必须留还原乡,才会停止沸腾”来阐述两岸的中国情。

就算2005年面对国际及台湾对《反分裂国家法》提出抗议时,中共仍以“一尺布尚可缝,一斗栗尚可舂,同胞兄弟何不容”的柔性语句来化解各界虞虑;之后,更陆续以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及“度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”来表达对两岸合作的善意憧憬,及淡化两岸的国共历史情仇;2012年更以余光中《乡愁》一诗中:“那浅浅的海湾,是最深的乡愁”及晚清台湾台中人氏林朝崧诗句:“晴天再补虽无术,缺月重圆会有时”深刻描绘两岸的现况与未来展望。

到了2014年,大陆“习李体制”登台,但并没擅改“胡温”话语基调;总理李克强一上台,就以“打断筋骨连着肉,花好总有月圆时”来连结两岸的过去与未来;到了2015年,习近平主席则以李白《行路难》诗中那: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来譬喻两岸波涛之路, 虽如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之困厄,但终究要共同努力与承担,回归到中华文化传承的统一道路上。

不管您同不同意,不可否认,那十多年两岸的“诗情话意”,的确是创造两岸和平不可或缺的基石;但也不过5年不到的光景;台湾向来倡议主权意识的民进党,声势日渐高涨;以支持“太阳花”运动,先获多数台湾青年的政治支持;再于2016年的大选一举摘下“总统”大位,两岸形势瞬间丕变。

自去年(2020)台湾民进党再度取得政权连任,更加大去“中国化”的力度。不可否认,此刻,主导两岸千丝万缕的大江大海,已不再是昔日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情境;而是今日“溪云初起日沈阁,山雨欲来风满楼”的场景。到底,两岸前景会否牛转乾坤般转为“春暖花开”的春景?还是一径纵身跌落“东风恶”的谷底?看来,终究还得看两岸领导人的政治智慧,与台湾人民对中华民族、文化的一往情深程度,方能揭晓了!

(作者程富阳,台湾战略学者)